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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得“双语”是少数民族地区基层干部必备的素质
——喀什地区乡镇干部学习运用“双语”情况调查
喀什地委副书记、地区纪委书记 巩 新
根据自治区党委常委、组织部长周原同志4月底在喀什调研时提出的“详细调查喀什地区乡镇干部运用‘双语’能力和如何进一步提高‘双语’水平”的指示精神，我们组成调研组分赴各县、市，就这一问题进行了认真地调研。在调研中，我们感到，少数民族地区汉族干部懂维语、民族干部懂汉语（简称懂“双语”），是各族干部必须具备的素质，是加强干部队伍和基层组织建设的重大课题与任务。
一、喀什地区乡镇干部“双语”水平的基本情况
喀什地区辖12个县市、167个乡镇，共有乡镇干部7452人，其中，少数民族干部5219人，占乡镇干部总数的71％。⑴全区能听会说“双语”的乡镇机关干部占乡镇干部总数的46.6％，其中，汉族干部能听会说维语的占汉族干部总数的35％，民族干部能听会说汉语的占民族干部总数的51％；⑵能听会说“双语”、但不流利的占32.7％，其中，汉族干部能听会说维语、但不流利的占汉族干部总数的44％，民族干部能听会说汉语、但不流利的占民族干部总数的28％；⑶不能听不会说“双语”的占20.7％，其中，汉族干部不能听不会说维语的占汉族干部总数的21％，民族干部不能听不会说汉语的占民族干部总数的21％。
1、乡镇正职掌握“双语”情况。在167个乡镇中，党政一把手328人。党委书记165人，其中汉族151人，维吾尔族14名（参加过北疆挂职锻炼的4人）。汉族党委书记能听会说维语的76人，占总数的50.3％；能听会说、但不流利的67人，占44.4％；不能听不会说的8人，占5.3％。14名维族党委书记均能听会说汉语。乡镇长163人（少数民族），在北疆挂职锻炼过的78人；能听会说汉语的132名，占总数的81％；能听会说、但不流利的24人，占14.7％；不能听不会说的7人，占4.3％。
2、乡镇副职掌握“双语”情况。全区共有乡镇副职2277人，汉族770人，少数民族1507人，在北疆挂职锻炼过的564人，占乡镇副职总数的24.8％。能听会说“双语”的1011名，占44.4％；能听会说、但不流利的772人，占33.9％；不能听不会说的494人，占21.7％。
3、乡镇一般干部掌握“双语”情况。乡镇一般干部4847人，汉族1409人，少数民族3438人，在北疆挂职锻炼过的298人，占总数的6.1％；能听会说“双语”的1378人，占28.7％；能听会说、但不流利的2438人，占37.3％；不能听不会说的1031人，占21.1％。
4、赴北疆挂职干部学习“双语”情况。据统计，喀什地区已选派五批1050名少数民族乡镇干部赴北疆挂职锻炼，前三批750名干部已返回乡镇。回来后，汉语水平提高的581人，占返回干部总数的77.5％；汉语水平保持原状的137人，占18.3％；汉语水平退步的27人，占3.6％。其中，41％的北疆挂职干部得到提拔任用。
5、留疆战士学习“双语”情况。喀什地区共有1382名留疆战士，均接受过近一年的党校“双语”培训。从1991年至今，到乡镇工作的留疆战士能听会说维语的150人，占总数的10.9％；能听会说、但不流利的257人，占18.6％；基本听不懂、不会说的975人，占70.5％。
通过以上情况可以看出，少数民族干部学汉语情况好于汉族干部学维语情况；外出挂职干部掌握“双语”情况好于没有挂职的干部；乡镇领导干部学习“双语”情况好于一般干部学习“双语”情况；乡镇一般干部（尤其是“五大”毕业生和留疆战士）学习掌握“双语”情况是最薄弱的。
二、喀什地区乡镇干部学习“双语”的途径和效果
根据中共中央【1996】7号文件和自治区党委【1996】5号文件“选派一批优秀中青年少数民族干部到内地和沿海发达地区挂职锻炼”的精神，喀什地区从1999年起开始选派干部到山东、天津两地挂职锻炼。同时，根据自治区党委1998年7月第17次常委会精神，喀什地区从1999年起开始选派少数民族干部到北疆挂职学习。这就为喀什地区各族干部学习“双语”提供了极好的条件，成为少数民族干部学习使用汉语，不断提高学习质量的有效途径。
1、喀什地区各族干部学习“双语”的途径
一是选派干部到北疆挂职学习。通过在北疆挂职学习，广大挂职干部的综合素质和“双语”水平有了明显提高，他们回到乡镇后，发挥了较好的作用。目前，喀什地区167个乡镇中，平均每个乡镇接受过北疆挂职锻炼的干部5.7人，占乡镇少数民族干部总数的20％。
二是选派干部到山东、天津挂职学习。从1999年起，喀什地区共选派了224名少数民族干部到山东、天津两地挂职学习锻炼。他们当中有三分之一曾在北疆挂职锻炼，获得了“双语”学习的良好机遇，到山东、天津挂职，使已有的汉语学习成果得以巩固，使汉语水平进一步提高。
三是地、县两级党校开办“双语”培训班。地、县两级党校通过举办形式多样的“双语”培训班和业余辅导班，帮助各族干部学习“双语”。从1998年9月开始，每年都统一举办两期（民、汉各一期）学制为6个月的“双语”强化培训班，主要对县、乡两级不懂“双语”的干部进行脱产集中培训。截止目前，全区共有5748名干部参加了“双语”强化培训，其中，5173人获得了由地区颁发的“双语”合格证，合格率达89.9％。
四是军转地干部在党校学习维语。1990年至今，自治区已选派12批共1382名留疆战士充实到喀什地区各乡镇。这批干部在赴任前，普遍在地委党校接受了为期8个月的维语强化培训。
五是自治区及各地州市大中专院校很早就开设了维语、汉语专业，培养了一大批“双语”专业人才，其运用“双语”的程度已达到相当水平。这部分人在喀什干部队伍中为数不少。
从总体上讲，随着经济的发展，各民族之间的交往日益加深，为各民族掌握“双语”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良好环境；从微观上讲，赴内地和北疆挂职必须使用汉语进行交际和工作、党校培训实行汉语授课等，为少数民族干部掌握汉语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和环境。而党校的集中强化培训和在与少数民族干部群众的直接交流中，具体的语言环境，鲜活生动的语言实践，则成为汉族干部掌握维语的良好课堂。特别是乡镇、村汉族农民的孩子，他们从小就与少数民族小孩一起长大，掌握了很扎实的语言基础。同时，还有一部分汉族孩子，由于受条件的限制，只能就读于当地的维族学校，全面系统地学习了维语。据了解，现在的乡镇汉族领导干部中有不少人是在少数民族聚居地长大的。也有一些军转地干部和五大毕业生分配到乡村工作，直接接触农民群众，在很好的语境中学习维语。如叶城县乌吉热克乡有一名军转地干部，1991年分配到该乡工作，乡里直接把他下派到某村任支部副书记。在多年的工作中，说得一口地道的维语，交了不少维族朋友，与当地少数民族群众相濡以沫，1999年被提拔为该乡副乡长后仍然住在该村。因此，语言的掌握是需要一定的条件和环境的，要强化乡镇干部学习“双语”，提高乡镇干部的“双语”水平，必须要为他们创造学习语言的有利条件和环境。
2、喀什地区各族干部学习运用“双语”的效果。
乡镇干部经过挂职锻炼和强化教育培训，尤其在实践中不断学习，使“双语”水平不断提高，知识面不断增大，各项素质不断增强。
第一，提高了市场经济意识和现代化管理水平。随着汉语水平的提高，少数民族干部涉猎的知识面广，获得的信息量大，尤其是到经济相对发达、市场相对开放的北疆和山东、天津等地挂职锻炼后，眼界开阔了，头脑灵活了，市场经济意识普遍得到增强。同时，因为懂“双语”，工作自信心增强，能够较快地接受新事物，能够运用学到的先进管理理念进行大胆地管理，使管理能力普遍得到提高。
第二，提高了乡镇干部的工作能力和工作质量。民族干部通过学习汉语，克服了语言文字障碍，学习掌握现代科学知识的能力增强，工作能力不断提高；各族干部熟悉“双语”，情况了解得更深，民意了解得更透，做出的决策更符合本地的实际，更能反映群众的意愿。乡镇干部“双语”水平的提高，减少了翻译这个环节，工作效率大大提高，有力地推动了乡镇各项工作的开展。
第三，进一步促进了民族团结。在调研中，无论是民族同志还是汉族同志，都认为在基层工作，互学语言是落实“少数民族离不开汉族、汉族离不开少数民族、各少数民族之间相互离不开”思想的具体行动，是促进民族团结的必要载体。通过学习语言，不仅可以交流思想，而且可以了解不同民族的文化传统和生活习惯，在工作和生活中自觉做到互相尊重、互相支持。例如，泽普县有一名汉族干部，十多年前调往内地，2002年调回泽普县乡镇工作至今，说得一口流利的维语，同少数民族群众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
三、喀什地区乡镇干部学习“双语”存在的问题
1、部分挂职干部返回后，存在汉语水平下降的问题。从调查情况看，挂职干部返乡后，大部分能保持原有的汉语水平，但少部分挂职干部汉语水平也有下降的趋势，其中第一批挂职干部表现较为突出。以麦盖提县为例，第一批12人返回两年后，汉语水平提高的2人，占17％，明显下降的4人，占34％。汉语水平下降的无一例外都是乡镇副职。其原因：一是挂职回来后，生活和工作环境中使用少数民族语言较多，使用汉语少，缺少使用汉语的语言环境；二是客观上乡镇干部使用语言的对象主要是少数民族，使用汉语的机率较少。同时，在公开场合听、讲汉语的机会和阅读汉文材料、文件少于正职；三是在主观上缺乏使用汉语的意识；四是由于汉族党委书记维语水平普遍较高，一般情况下，他们都能熟练地使用少数民族语言进行对话，这也相应地减少了维族副职说汉语的机会；五是个别人性格内向，本身就少言寡语，就更不用说让其主动创造机会讲“双语”了。
2、汉族干部学习维语需要加强。一是在县、乡机关工作的维族干部说汉语的越来越多，汉族干部因运用汉语范围广，说维语的机会相对较少；二是没有一个让汉族干部继续学习、巩固和提高的环境和制度。主要是乡镇“双语”学习制度不健全，重视“双语”学习的氛围尚未真正形成。在抽查的19个乡镇中，坚持正常“双语”学习制度和明确“双语”学习要求的仅有4个，只占20％。三是地、县党校在举办维语学习班时，只注重文字而忽视会话能力。在6个月的“双语”培训过程中，涉及农业、农村和农民的培训内容很少，文学性的东西太多，如鲁迅的名言名篇等，这些到了实际工作中根本用不上。
3、对强化“双语”学习的重要性认识不够。调查发现：尽管通过几年的“双语”学习，乡镇干部“双语”水平较前几年已有了较大提高，但部分干部在主观上没有把尽快掌握“双语”作为适应农村工作的必要条件来认识。有的汉族干部错误的认为自己迟早要离开乡镇，懂不懂维语无所谓，致使学习维语的周期普遍较长。在疏勒县塔孜洪乡有两名在乡镇工作已7年的留疆战士，还参加过县党校6个月的“双语”培训，但至今仍不具备自如运用维语的能力。同样，部分北疆挂职干部返回乡镇后，由于脱离了挂职期间紧张的氛围，减少了学习压力，认为在乡镇不懂汉语同样可以开展工作，也导致了汉语水平的退化。
4、乡镇干部“双语”学习还缺乏压力和有效的激励机制，影响了干部“双语”学习的效果。由于部分县、乡两级党委对“双语”学习没有建立有效的考核机制，特别是“双语”水平在干部选拔任用中不是必不可少的条件，导致部分干部学习“双语”缺乏压力和主动性。在伽师县的问卷调查中，以学习压力不足和工作忙为由放松学习的有13人，占81.3％。
5、在“双语”培训中经费不足的问题较突出。喀什地区各县市、乡镇的集体积累比较薄弱，无力解决乡镇干部到地、县两级党校参加“双语”学习的费用。以泽普县为例：该县乡镇每派出1名干部在山东挂职所需经费为4380元，在北疆挂职每年所需经费为1500元，参加地区“双语”培训所需经费为5400元，参加自治区调训(10天)所需经费为2000元，参加地区调训(30天)所需经费2500元。乡村根本无法支付上述培训费用，即使有部分资金，也只能解决少数领导干部的培训费用，从而使很多乡镇干部不愿到地、县党校参加培训。
四、发展趋势以及应该采取的措施
1、发展的趋势。从调查的情况看，各族干部学习和掌握“双语”是大势所趋、形势所迫。
一是少数民族干部普遍感到学习运用汉语是公务员的基本功，更应该是领导干部的基本功；乡镇汉族干部也普遍感到不懂“双语”是在少数民族聚居地工作的一大障碍。掌握和运用“双语”特别是掌握汉语，是新形势下领导干部必备的素质，已成为喀什地区广大干部的共识。
二是在市场经济发展的过程中，新生事物、外来事物不断增多，作为少数民族干部，不仅乡镇领导要懂汉语，村委会的领导也要懂汉语，在农村成立的各种经济协会中的成员也渴望有机会学汉语，以适应走出去、引进来和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。
三是乡镇干部中的汉族领导学维语，是融洽民汉感情的重要渠道，是南疆地区基层干部联系群众的主要方式，也是少数民族地区特别是直接与基层、与农民打交道的汉族干部必备的条件。
2、进一步做好“双语”培训工作应采取的措施。
江泽民同志在视察新疆时的重要讲话中指出：“各个民族都要努力克服相互之间的语言障碍。在少数民族聚居区工作的汉族干部要学习掌握少数民族语言，少数民族干部要学习掌握汉族语言文字，有条件的还要学习外语，这样才能适应时代发展的要求。”乡镇干部熟练掌握“双语”，对于更好地适应新形势下的农村工作，加强各民族间的沟通和交流，更便捷地获得更大的信息量和知识量，全面提高基层干部队伍整体素质，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。因此，各级党委必须采取措施，认真解决乡镇干部“双语”学习中存在的问题。
第一，进一步提高乡镇干部“双语”学习重要性和紧迫性的认识。提高基层干部的“双语”能力，是贯彻落实“三个代表”重要思想的具体步骤，是全面贯彻落实党在农村各项方针政策，加强民族团结，维护祖国统一，反对民族分裂斗争的必然要求，是提高农村基层干部素质、搞好基层组织建设的重要内容，是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的必要条件。各级党政要把乡镇干部学“双语”作为提高干部素质的重要环节，作为抓好基层组织建设和加快改革发展步伐的重要措施来对待。
第二，尽快建立乡镇干部学习“双语”的制度。各级党委在坚持选派乡镇干部外出挂职锻炼和到地县两级党校培训“双语”的同时，还应建立健全“双语”学习制度。一是建立学习日制度，坚持每周一个“维语日”、一个“汉语日”；二是把汉族干部放到村一级任职，凡是新分配到乡镇工作的五大毕业生和军转地干部，一律先到农村任职，限期熟练掌握维语；三是明确考核措施、奖励制度，有效激发乡镇干部学习“双语”的积极性。人事部门在公务员年度考核中，应明确“双语”水平的考核标准；组织部门要把“双语”熟练程度与干部的年度考核挂钩，对不懂“双语”者应有限期达标的硬性措施。同时，组织部门在选拔乡镇党委书记和乡镇长时，应把“能听会说双语”作为拟任人选的一项必备条件；四是把提高乡镇干部的“双语”整体水平作为党的建设“三级联创”的重要条件。
第三，加强“双语”培训。从调研的结果分析，提高乡镇领导干部“双语”水平是重点、提高乡镇一般干部“双语”水平是难点、乡镇抓好干部“双语”水平的巩固提高是关键。一是地委党校要坚持长期举办“双语”培训班，抓好乡镇领导干部提高“双语”水平这个重点；二是各县党校抓好提高乡镇一般干部“双语”水平这个难点；三是乡镇党委坚持落实好各项学习制度、考核制度、激励制度，抓好干部“双语”学习巩固提高这个关键；四是积极争取让更多的乡镇少数民族干部外出挂职培训；五是全力抓好乡镇各族干部学习“双语”，通过乡镇干部“双语”水平的全面提高，以点促面，以乡促县，推动全县的“双语”学习。
第四，多方筹措资金，保证“双语”培训费用的落实。要采取向自治区争取一点，地区拨一点，县市给一点，乡镇自筹一点的办法，千方百计扩大培训资金来源，解决干部培训难的问题，提高乡镇干部参加党校“双语”培训的积极性，从而扩大干部的培训范围，提高培训质量。
总之，党中央、国务院历来十分关心新疆经济的发展和各族干部的成长，特别是在语言学习方面，早在新疆解放初期，就开办了“双语速成班”，培养了一大批“双语”干部，为新疆经济发展、民族团结、社会稳定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。自治区党委、自治区人民政府非常重视各族干部学习“双语”工作，进一步完善了《自治区乡镇干部“双语”强化培训及挂职实施意见》。喀什地委、行署将认真贯彻王乐泉同志6月13日《在加快南疆农村经济发展工作会议上的讲话》精神，采取有效措施，力争一年一大步，在三年内使喀什地区乡镇干部“双语”水平上一个更高的台阶，达到乡镇干部人人懂“双语”、人人会“双语”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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